{"componentChunkName":"component---src-templates-article-js","path":"/article/2020-10-03-10-year-su-bei-pollution/","result":{"data":{"site":{"siteMetadata":{"title":"NGOCN","mainSite":"https://ngocn2.org"}},"markdownRemark":{"id":"cf0fcc07-f042-52c9-8e99-d75520a24571","html":"<p><strong>作者：小田</strong></p>\n<!--StartFragment-->\n<p>离开“亚邦”时，工作人员叫我们多来这边玩，笑著说：“我们这可是鱼米之乡。”他身后的宣传语写着“树立环境保护意识，建设绿色文明家园”。我只想车门快关上，别让化工厂的气味流到车里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e0003b06b45db0bc7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亚邦染料厂内标语</p>\n<p>“亚邦”的全称是江苏亚邦染料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，它的总公司就在近日饱受化工毒地非议的常州。在堆沟港镇里，随便上一辆小摩的，都能准确地送你到亚邦，亚邦是这里的巨头——不仅有占地300多亩染料厂，还有投资了5500万元的赛科废料处置厂，有商业小区规模的员工村。</p>\n<p>尽管号称历年获得环保先进企业，走在亚邦工厂里还是能闻化工厂呛鼻的气味，一名工作人员告诉我，跟周边的小工厂相比，这里气味已经很淡了，工作也很规范。但是，周边的村民仍然怀疑亚邦有偷排污水，有环保行动者在企业监控视频里看到它的雨水排口排出红色水。</p>\n<p>堆沟港镇在连云港下属灌南县的东北部，南边是苏北重要水系灌河。这个连公交车都没有的镇，却有苏北唯一的省级化工园——连云港化工产业园，亚邦就是被其招商引资进来的。根据规划，堆沟港镇近五分之一的土地都给了化工园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e0003b06abb9b45e0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被称为苏北黄浦江的灌河，长年受化工污水影响</p>\n<p>你们觉得这里化工厂味道大吗？这里的人从来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</p>\n<p>“下雨、大雾的天气，那气味才叫重。”</p>\n<p>“夜晚在河边，那气味根本没法走。”</p>\n<p>“你来这住一个月，就都知道了。”</p>\n<p><strong>“公益”拆迁</strong></p>\n<p>曹文轩拿到国际安徒生奖后，第一时间感谢了故乡江苏，“如果没有童年的江苏记忆，我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写作。”</p>\n<p>“秋天的白云，温柔如絮，悠悠远去，梧桐的枯叶，正在秋风里忽闪忽闪地飘落。”曹文轩的《草房子》就这么开始，故事发生的油麻地是一个水乡，有大片的芦苇荡和荷塘。油麻地的原型便是曹文轩度过童年的盐城。</p>\n<p>在距离《草房子》故事时间的47年后，2009年盐城成为江苏省癌症村最多的城市，其中东进村在2001至2006五年间，近100名村民死于癌症，以食道癌和肺癌为主，罪魁祸首便是当地的化工厂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1.pstatp.com/large/5dc0003ac223efefa11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江苏癌症村地图（2009）</p>\n<p>紧邻盐城的堆沟港镇也曾像书写的一样美。</p>\n<p>事实上，现在的景色也并不差，四月下旬的晴天，到处都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麦田，其中夹杂着鲜黄的油菜花，在堆沟港镇董沟村的上空，有燕子徘徊，唧唧叫着。</p>\n<p>但这种美只能出现在没有气味的相机里，站在董沟村，鼻腔就会涌入大量化工厂的气味，这种气味因成分复杂而难以描述，有时像烧胶味，有时像尿味，令你喉咙和眼睛干涩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1.pstatp.com/large/5dd0003ab4c4ca897ec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麦田背后便是化工厂</p>\n<p>如果把镜头移动180度，眼前的田园风光便荡然无存，一堵距离董沟村不足200米的墙，隔开了村子和化工厂，这家名叫迪安化工的工厂主业生产染料，生产车间发出一股高浓度的酸尿味。</p>\n<p>“除了燕子还能看到什么鸟？”董沟村的村民回忆，未有化工园时，这里的鸟类非常丰富，而且不仅是天上飞的，水里游、地上跑的什么动物都有，现在鸟都快找不到了。</p>\n<p>很快，这里连燕子都没有了，两只燕子正在陈娇家筑巢，它们不知道这幢房子将要被拆掉。陈家是董沟村的七家钉子户之一，四周都是拆迁后留下的砖块、钢筋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9.pstatp.com/large/5dc0003ac2386435d0c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燕子想在陈娇家筑巢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b0003ae600faba681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拆迁后的董沟村，只剩7家钉子户</p>\n<p>故乡早已面目全非，如果说村民不愿意走，那是假的。</p>\n<p>“谁想住在这种地方？”一名村民反问道，旁边的补充：“我们是走不起啊！”</p>\n<p>2012年中，迪安化工投资10亿入驻连云港化工产业园，工厂占地面积250余亩，规划给迪安的用地距离董沟村最近的房子不足100米。理论上的做法是，先对董沟村进行拆迁，等居民全部迁出后，迪安化工才可以开工。事实上，跟这个产业园大部分化工厂一样，在村民拆迁未完成时，工厂已经贴着村子开工了。</p>\n<p>董沟村的情况更糟糕。村委根本没想过要让贴着化工厂生活的村民搬走。直到2015年天津港大爆炸的几个月后，距离化工厂如此近的董沟村才在压力下不得不搬。</p>\n<p>不过，干部对村民说，这里拆迁是国家照顾村民，是“公益拆迁”——能帮你拆已经在做公益了，补偿只是意思意思。</p>\n<p>董沟村的拆迁补偿是承建部分1300／平方，违建部分500／平方，承建和违建以2005年为分界线，2005年后建的一律算违建，主动带头配合拆迁的每人奖励5000元。在附近新建的房子，不包地基房价也到1000至1700元，村民说拆迁开始后的短短两个月，周边房价涨了近一倍，从20多万涨到40多万。</p>\n<p>“我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，你现在把我房子拆了，我又得重头来过。”，“很多人都拆到哭了！”钉子户们这么说。</p>\n<p>陈娇将村干部拆迁手段总结为威胁、诱惑、强迫，短短两个月，整个村子都被拆了。</p>\n<p>拆迁后的董沟村成了工厂的废料垃圾站，前段时间陈娇发现一堆黑色废料被扔在水井周边，“这还让不让人活？”，举报后工厂则派人连夜运走废料，陈娇还留了一小部分在家作为证据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1.pstatp.com/large/5dd0003ab4d28b92568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陈娇家存下的废料证据</p>\n<p>而环保行动者也在拆迁废墟中发现了三堆疑似危废，其后化工园管委会负责环保的工作人员解析为普通废料，且找不到是哪家工厂违规废弃的。</p>\n<p>化工园管委会总说村民的举报拿不出证据，村民则咬定一定有污染。陈娇最小的孩子只有16个月，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，窗户都不能开，要用空调，“宝宝一出来，眼泪就从眼角往下流”。她还有一个6岁大的女儿，这孩子一出门就把鼻子捂上，平日基本不出门，学校离化工厂也只有3公里左右。</p>\n<p>学校里的孩子身体会有影响吗？“你说呢？”陈娇反问一句，她说很多孩子查出肺炎。</p>\n<p>陈娇希望拆迁后能离这远一点，搬到响水或者县城里，“起码对宝宝健康，你说我的宝宝闻这气味，眼角流泪，你说我心里是什么滋味？”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8.pstatp.com/large/5dd0003ab4f28199ceb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堆沟当地学校均在化工园3公里距离内（红点为学校）</p>\n<p><strong>工人：白天挂水，夜晚上班</strong></p>\n<p>堆沟港镇在开设化工园之前，人们主要以种地为生，改革开放政策、农田被征收，堆沟跟中国的大部分农村一样，大批的年青人外出打工，剩下老人和小孩留守。</p>\n<p>出人意料的是，现在的堆沟港镇吸引了2万多外来工，当地工厂基本只有钢铁厂和化工厂两种，化工厂的薪酬在江苏一带并不低，刚进厂的新人，也有4000到5000元。</p>\n<p>当然，也吸引了一些想在家照顾老人孩子的中年人返乡打工。</p>\n<p>35岁的郭涛便是其中之一，他3岁的小女儿还未上幼儿园，夫妻俩不想让她做留守儿童。一年前，郭涛和妻子辞掉钢铁厂的工作，到了连云港化工产业园的天尊化工厂，在化工厂里每个月能多赚1000元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d0003ab4e2a3401ba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郭涛上班的工厂</p>\n<p>体检通过后，郭涛第二天就去厂里上班了，被安排的车间两班倒，每班工作12小时，车间总共差不多20人，生产用于除草剂的解草啶。工人领到的防护具只有一对棉手套和一副棉口罩。</p>\n<p>刚开始工作时，郭涛好奇班长为什么常在喝酸奶，而且喝的量还很多。</p>\n<p>工作的第二个月，郭涛感到呼吸道不适，之后断断续续地在村卫生院治疗，几个月下来，输液都花了2000元，但调岗申请迟迟未批。到了第五个月，郭涛车间有好几个工人出现过敏反应，有人眼睛刺痛、发红，有人呼吸道出现问题，工厂安全主管把这些工人统一安排到工业园区医院治疗——其实就只是输液。</p>\n<p>有一段时间，这个不足20人的车间有7个人在医院输液，连不参与车间操作的班长都去过。郭涛有几个月都是这样过的：“上夜班就去吊水，早上6点下班，大概7点去到医院吊水，一直吊到11点，然后回家睡5个小时，又去上班。”工资是按天计算的，能撑着上班他都不会休息。</p>\n<p>年底时，工厂领导说这几个工人输液就花了3万元。按照当地卫生院的收费，挂水一次是70多块，3万元可以挂水420多次，如果每次消耗2瓶，在不够半年的时间内，这个车间的工人大概挂了840瓶。</p>\n<p>天尊化工的其中一个车间，可见大量白色粉尘扬起，机器声音大，工人护具只有手套、头盔和口罩</p>\n<p>2016年1月，郭涛在镇中心卫生院做胸透，结果是肺部严重感染。在另一个车间工作的妻子也得了支气管炎。诊断结果指向车间的反应试剂三氯氧磷——中毒严重会出现支气管炎、肺炎、肺水肿。在2015年5月《危险化学品目录（2015版）》实施后，三氯氧磷才不再属于剧毒品，但四月已经开始工作，并近距离接触三氯氧磷的操作员郭涛从未被告知其毒性，也没有岗前培训，护具简陋。</p>\n<p>原来，班长爱喝酸奶是想“解毒”——坊间流传酸奶有此功效。</p>\n<p>过年后，工厂没有通知郭涛上班——根据工厂年前的放话，这意味着他被解雇了。他也无意继续上班了，只是病情越来越严重，经常胸闷、咳嗽，咳嗽一用力胸就痛，他要求工厂把病治好。</p>\n<p>一开始工厂管理层还会带郭涛去医院检查，但两次去做职业病诊断都因工厂材料没带齐而搁浅。后来工厂将郭涛送到县医院住院治疗，十几天过去没有明显好转，住院时每隔12小时护士就会用小瓶子装药送来，有次被郭涛发现，原来只是止痛药芬必得，“那我身体的正常反应不就感觉不到？”最后主治医师说没办法治疗，需要转院，之后工厂就不理事了。</p>\n<p>3月6日，郭涛一家天未亮就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排队做检查，胸透结果出来：肺叶和淋巴有多个结节影，医生表示要连续观察两年，如果两年不病变就会没事，此外，有小肺大泡，建议做手术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b0003ae61b1580b92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郭涛的CT报告</p>\n<p>拿着报告单回去工厂，之前一直保证“你们先治疗，我们给钱”的工厂领导不见人了，争论之下，管理人员抛下一句“你可以去告我啊！”郭涛父亲好几次向化工园管委会求助，管委会也不耐烦地说：“你可以去告啊，告到县里、市里、省里！”</p>\n<p>“我可以怎么告呢？”郭涛父亲觉得，领导就是在推诿，一个普通村民怎么可能告赢？</p>\n<p><strong>“外地人死掉好处理”</strong></p>\n<p>谈起在化工厂上班的事故，当地人说得轻描淡写，内容却如此惊悚：“很多呢，去上个厕所，一去不回头了”、“外地人死掉好处理，我们这里人会闹，不好处理”。</p>\n<p>村民估计，在化工厂工作的本地人已经非常少，二十岁上下的本地年轻人几乎没有，一来是本地人知道危害大都不愿做；二来很多工厂明说了不要本地人，怕出事故后难打发。</p>\n<p>郭涛的工友告诉他，天尊化工现在也不请本地人了。其实就是怕有人出事后像他一样追赔偿，郭涛有个陕西籍工友也是肺部感染，被工厂解雇后就回老家了，没有追偿、没有闹，工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c0003ac24e3a391f4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百度贴吧截图</p>\n<p>但当地人也不一定敢跟工厂追偿。</p>\n<p>一直关注连云港污染的微信公众号动静有益发了一封受害者来信，来信者的父亲在化工厂工作多年，50岁，无缘无故地血小板剩下几十，四出求医无果，几十的血小板值还得靠一堆药物维持，药费甚至比工资高。当我通过来信者联系这位父亲时，他让孩子别多事，这里都是官官相卫的。</p>\n<p>郭涛一家也觉得，工厂和村干部都是相互包庇的，但他们期待有更高级的领导直接给工厂施压——在他们看来，这是唯一有效的方法。当听到有上级领导到镇里检查时，郭涛的父亲就会去陈情。</p>\n<p>还会有其他方法吗？郭涛的姐姐觉得都没办法。</p>\n<p>“找工会有用吗？”</p>\n<p>“逼迫不了工厂。”</p>\n<p>“做职业病诊断有用吗？”</p>\n<p>“这很难，就算做了工厂也不认。”</p>\n<p>现在，郭涛夫妇都没有工作，为方便看病就暂住在市区的姐姐家，他的胸痛只能吃止痛药和消炎药缓解。这天见到身材结实的郭涛，走起路来有些摇晃，总是心不在焉，吃完饭后居然靠着桌子睡着了。姐姐说他做什么都没心思了。</p>\n<p><strong>毒了，却没富起来</strong></p>\n<p>十几年前，苏北的一些地方干部就提出过“宁愿毒死、不愿穷死”的口号，堆沟港的村民到现在还常提起，他们觉得这句话是决策者思维的最佳解读，会用它来给外地人解释堆沟港发生的种种匪夷所思之事。</p>\n<p>堆沟港镇所在的灌南县2016年GDP为286亿元，人均GDP为45490.70元，按当地政府工作报告的说法，已经实现全面小康的目标了。</p>\n<p>前述的董沟村，在2013年统计时，有8个组，总户数为797户，境内有六家企业，当年经济总收入1499.40万元，人均纯收入1.34万元，在全县里属于中上水平。同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8896元，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1.3598万元，在全国排名第五。从数据上看，董沟村村民已经算是“富农”了。</p>\n<p>可是，董沟村的村民却说：“如果可以选择，我宁愿过以前的生活。”经济发展后，物价也跟着涨，河流里都是脏水，每天呼吸化工厂的“毒气”，对一个普通村民来说，这样的“小康生活”一天也不想过。</p>\n<p>现在的灌南已经“毒”了，却仍旧“穷”。在2015江苏省县市GDP排名里，灌南的GDP排在倒数第四，人均GDP也在全省靠后。</p>\n<p>灌南的强项似乎仍在农业，2015年小麦高产创建单产蝉联全省第一。讽刺的是，堆沟港当地村民都不吃本地粮——灌溉水源都被化工厂污染了。陈娇讲起，以前在家门前做大白菜，菜叶一长出来就像烫了头发一样。</p>\n<p>不仅是河水灌溉出的小麦不敢吃，当地居民已经好几年不敢喝自来水了。一名住在董沟新村的外地人说，外地来的人全不敢喝自来水，都是买矿泉水的，有些当地人会开车去附近的县取自来水，只有很少部分当地人还在用自来水。但他们对当地生产的矿泉水水质也有怀疑，因为这些水厂也多在本地取水。</p>\n<p>家长担心又无奈的是，幼儿园、学校的用水都是自来水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a0003aed9002c3494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幼儿园附近的河流</p>\n<p>发展化工产业十多年后，灌南县还没“收山”的打算，并自称“环保专项整治成效显著”，去年又多了一批超亿元的化工项目，化工厂更为灌南县提供了7.2亿元税收。</p>\n<p>这些税收最后是如何用之于民的呢？有外地人觉得这里的政府实在比不上老家，连一个广场都不建，人们没什么可消遣的地方，广场舞都没地方跳。</p>\n<p>其实，早在2006年灌南县就开展了惠民工程——建市民文化中心。但一年之后，工程成果是一座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的政府大楼，大楼前广场有景观河、景观桥、亲水平台、音乐喷泉等23项工程，号称该县“建设史上单体规模最大、功能配套最全、建设标准最高的重大基础设施项目”，总投资1.2亿元。</p>\n<p><img src=\"http://p3.pstatp.com/large/5db0003ae6265916245\" alt=\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-激流网\"></p>\n<p>富丽堂皇的灌南县政府大楼</p>\n<p>在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的规划中，灌南县点名要“紧盯苏南特别是昆山等地台资升级转移的现实需求，有针对性地开展驻点招商、小分队招商，加强太仓对口招商。”</p>\n<p>对苏南的产业北移，一种解读是“污染转移”，而灌南县盯紧的昆山台资企业曾因高污染、压榨工人而“闻名”。</p>\n<p><em>陈娇、郭涛均为化名</em></p>\n<p><em>感谢环保行动者为本文提供支持</em></p>\n<!--EndFragment-->","fields":{"slug":"/article/2020-10-03-10-year-su-bei-pollution/"},"excerpt":"作者：小田 离开“亚邦”时，工作人员叫我们多来这边玩，笑著说：“我们这可是鱼米之乡。”他身后的宣传语写着“树立环境保护…","frontmatter":{"date":"2016/05/03","title":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","description":"在距离《草房子》故事时间的47年后，2009年盐城成为江苏省癌症村最多的城市，其中东进村在2001至2006五年间，近100名村民死于癌症，以食道癌和肺癌为主，罪魁祸首便是当地的化工厂。 ","columnist":null,"featuredimage":{"childImageSharp":{"fixed":{"base64":"data:image/jpeg;base64,/9j/2wBDABALDA4MChAODQ4SERATGCgaGBYWGDEjJR0oOjM9PDkzODdASFxOQERXRTc4UG1RV19iZ2hnPk1xeXBkeFxlZ2P/2wBDARESEhgVGC8aGi9jQjhC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NjY2P/wgARCAALABQDASIAAhEBAxEB/8QAFQABAQAAAAAAAAAAAAAAAAAAAwD/xAAVAQEBAAAAAAAAAAAAAAAAAAAAAf/aAAwDAQACEAMQAAABQiaVYY//xAAbEAABBAMAAAAAAAAAAAAAAAAAAQMSIQIRMv/aAAgBAQABBQK9Woxw2RQhif/EABQRAQAAAAAAAAAAAAAAAAAAABD/2gAIAQMBAT8BP//EABURAQEAAAAAAAAAAAAAAAAAAAAR/9oACAECAQE/Aar/xAAaEAACAgMAAAAAAAAAAAAAAAAAARAhMUGR/9oACAEBAAY/AtcGqhmI/8QAGxABAAIDAQEAAAAAAAAAAAAAAQAxESFBgaH/2gAIAQEAAT8hQWXiLlNA4RG6Wx05MliOSvs//9oADAMBAAIAAwAAABD8z//EABYRAAMAAAAAAAAAAAAAAAAAAAABEf/aAAgBAwEBPxBKkP/EABQRAQAAAAAAAAAAAAAAAAAAABD/2gAIAQIBAT8QD//EABoQAQACAwEAAAAAAAAAAAAAAAEAESExcUH/2gAIAQEAAT8QLmlnhKRlDYi1yYE2rqMNvhqW8iaSvET/2Q==","width":400,"height":211,"src":"/static/27b99c6e0b593353b2ba68752cfe8d40/1a903/ran1.jpg","srcSet":"/static/27b99c6e0b593353b2ba68752cfe8d40/1a903/ran1.jpg 1x"}}},"tags":null,"contributors":null,"isbrief":false}}},"pageContext":{"id":"cf0fcc07-f042-52c9-8e99-d75520a24571","title":"我们是如何用十几年时间，去毁掉一个苏北水乡？"}}}